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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死(2 / 3)

打也冲不散…

风还在吹,乌云灰溜溜地离去,露出高悬的太阳。

夏屿站在船舷边,手里还握着匕首,血从刀尖往下滴。他低着头,看着海面,一动不动。

沉大哥露出一个复杂极了的笑,想安慰他。

夏屿突然转身,走到一处,从甲板上捡起一样东西

只剩下一半,被黑血染透了,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,在太阳底下泛着光。虽然是歪歪扭扭了些,现在一头还被扯断,露出了线头…

可夏屿还是好喜欢啊。

他把发带攥在手心,嘴里喃喃着什么。

砰的一声,他倒在甲板上。

“小公子?小公子!”

声音慢慢远去了,他闭上双眼。

做了个梦。

梦到有人在哭,一直在哭。声音好悲伤,夏屿听着便心伤无比。

他寻声走去,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桥上。

周边是他看不懂的风景,朦胧的声音在耳畔呼啸而过,哗啦啦的雨水打在脸上,带着寒意。

哭泣的声音没有停止,他知道那个声音出自前面的那个女人。

“你是谁…你怎么了?”

他要走过去,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她。

眼看着那个女人爬上桥上护栏,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惊慌,像是有什么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要从眼前溜走。

“不要——不要!”

那女人好像听到他的声音,回头看了他一眼——

“啊!”

他猛地睁开眼睛,入目的船舱的天花板,光线很暗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天。

身体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的痛。肩膀、手臂、胸口、腰腹…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。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,能动。试着动一下脚趾,也能动。

哈…没有死。

他下意识去寻找那个发带,然后感觉到了手心的东西。

还在…还在。但是断了。

沉大哥的脸凑了过来,胡子拉碴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
夏屿张了张嘴巴,喉咙干得涩痛,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
“水…”

沉大哥赶紧端来一碗水,扶着他喝了两口,温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,火烧一样的食道终于好受了些。

他连着呼吸了几口气,靠着靠背,活动了一下关节。

“你躺了两夜,这些时候都没有活动,手脚是容易出问题。我们几个人多少懂点,会给你按一下腿脚,但你的手一直握着这个发带,怎么掰也掰不开,我们也不敢使劲,怕给你手指掰断了。”

夏屿低头,看了看手中的发带。

发带躺在手心,皱巴巴的,沾满了干涸的血,变成暗褐色。
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贴在了胸口。

沉大哥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,夏屿才开口:“其他人呢…有受伤的吗?”

沉大哥好一会才回答,“有几个受了点伤,养养就好了。但是…”

夏屿哑声,“谁?”

沉大哥不是没有见过生离死别,却明白夏屿年纪不大,是最受不了认识的人离开的时候。

他沉默了一会,才说:“是老赵。赵喜。”

夏屿记得赵喜,叁十多岁,瘦高个,手指断了一个。做人是有些大大咧咧,很爱吹嘘。但对他很是小心翼翼,后来熟了些,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在一户人家做马夫,也负责喂养。不知道是不是仇人下毒,把那马药死了。那户人家找不到凶手,说是他毒死的,要他赔马。但赵喜就是一流民,连个农民都不是。没有房产也没土地,只有一条命。那户人家说要他剁一根手指以当赔罪,他就剁了。

他是个爱吃甜的,长了一口烂牙,一边喊痛一边吃糖。夏屿说你怎么这么爱吃糖。他说肯定因为好吃啊。说着还摸出腰间一个袋子里,说里头全是糖呢,可贵了呢,你要不要吃?

“怎么死的?”夏屿问。

“石拒第一次甩水砸船,护栏都烂了,木屑飞溅,砸到他脑袋。当时还能坐着说话,后来…”沉大哥顿了顿,声音苦涩。“后来大家都忙着对付那东西,没人注意他,等到打退那东西,才发现他倒下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…”

船舱很安静,夏屿闭上眼睛,良久才睁开。

“他家还有人吗?”他问。

“他家里…没有人。就他一个。”

“………”

“…抱歉…”

夏屿喃喃开口,眼睛湿润。

到底是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。

氛围有些压抑了,沉大哥见他那样苦涩,忙不迭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帕子,递给了夏屿。

“这个,你晕过去后,我们发现你浑身是伤,衣服也湿透了就给你换衣服。发现你在心头前放了一个帕子,也被血染脏了,我见你把它放在心前,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,便自作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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