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请收藏本站网址:biqugs.com

第六十一章死鬼下葬不得安生(1 / 2)

秦霄声出殡这日,天阴得厉害。

卯时刚过,秦家大门轰然洞开,十几个披麻戴孝的家丁分列两侧,手里举着哭丧棒,一路”噼啪”地撒着黄纸,风一卷,纸钱像活了似的,打着旋儿往人脸上扑。

灵柩从正厅缓缓抬出。

龙灵跪在人群后头,抬眼望去,只觉那口黑沉沉的棺材说不出的古怪。

太轻了。

虽说秦霄声的遗容已经瘦成一把骨头,但起码也是成年男尸,加上厚重木棺,少说也得七八个壮汉才能稳稳抬起。

可眼下那几个抬棺的家丁脚步虽沉,肩膀却并不如何吃力,那口漆黑的庞然大物在半空中悠悠晃晃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
更怪的是,没有味道。

秦霄声死了整整七日,虽说这冬日里天寒地冻,可棺木在灵堂里闷了七天,任凭多少檀香纸灰去盖,也总该有股腐味。

龙灵下意识翕了翕鼻翼,没有。

心里一阵阵发毛,指尖在袖子里死死攥着,她只能安慰自己:

兴许是天寒地冻,尸身早被冻成了冰坨子,抑或是秦家使了什么不入流的秘法镇住了尸。

前头哭丧声震天,偏偏那哭声假得像是一出荒诞的折子戏。

几个房里的女眷拿雪白的洋绉手帕掩着脸,干嚎得百转千回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,比戏台上的青衣还要卖力。

而帕子底下眼睛分明是干的,滴溜溜地四处乱瞟,这瞒不过龙灵的眼睛。

人生在世,活的时候是个戏子,死的时候倒成了这群未亡人装点门面的布景。

龙灵目光转了一圈,心头又是一凉。

王氏没来。

身为秦霄声的生母,这等出殡的大事,她居然在昨夜“突染风寒”,称病闭门不出,只派了身边那个老嬷嬷守在灵前,冷眼瞧着这一切。

风吹过来,龙灵觉得指尖一点点失去了知觉。

她总觉得,秦家上上下下这百十来口人,好像并不真的在乎秦霄声的死活。

他的死,似乎是一场按部就班的仪式,众人各司其职地演着戏,只盼着赶紧把这出烂戏唱完收场。

长龙似的送殡队伍终于出了宅门,歪歪扭扭地往西山坟地挪去。

路上阴风不断,漫天飞扬的白纸在半空打着转。

到了城隍庙门前,那是个极宽敞的风口,阴风一卷,卷得人睁不开眼,只听得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那绑得严严实实的棺索,毫无预兆地断了一根。

整口棺木猛地往下一坠,失去平衡,重重地斜在半空。

“啊——!”

几个抬棺家丁脸都白了,顾不得肩膀上的疼,吓得纷纷往后退。

周遭那虚情假意的哭声骤然哑了。

龙灵的耳朵格外灵便,隐约间,似乎听到棺材里传出一声细响。

“咯吱——”

还没仔细分辨,那声音已经顺着她的耳门缝儿直钻进脑髓里去。

龙灵吓得打了个哆嗦,默默搓着双臂。

前头负责念经的老和尚骇得脸色煞白,手抖得像筛糠,连嘴里的木鱼槌都掉在了泥地里。

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,破了音地狂喊:“压棺!快压棺!拿黄表纸压住四个角!”

几个胆大的家丁慌慌张张地扑上去,死死抱住棺木的边缘,用备用的粗麻绳重新在木板上缠绕,一圈又一圈,系得死紧。

那之后,送殡队伍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,连先前的假哭干嚎也彻底绝了迹。唯有那漫天的纸钱在风里飞舞,落在黑沉沉的棺木上,一路往西山深处走去。

下葬折腾到午后才算落了停,等众人拖着泥泞的步子折回到秦宅时,天色已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
龙灵在那坟地里跪了半日,两条腿早就冻得没了知觉,麻木得像是两条支在地上的木棍,唯有一颗脑袋,被这寒风刮得越来越清醒,清醒得有些发冷。

秦霄声不对劲,这秦家的大门小户,更是不对劲。

她坐在官帽椅上,目光散乱地盯着炭盆里明灭的红火。

婆子昨日在灵堂后嚼的烂舌根,像是一群驱不散的绿头苍蝇,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。

尤其是那几个字眼:虎狼药,纵欲,裤裆流血。

秦霄声真的常年背着人吃那些烧心的鹿血、海狗肾?

想来也是,他生前那副痨病鬼的骨架子,早被酒色掏空了,偏生在房事上有种飞蛾扑火般的凶狠。

莫非,他真是在外头作践够了,生生把自个儿的精血给掏了个干净?

这念头一旦生了根,便如老藤般在心头蔓延开来,连带着梦里云娘那副凄惨惊恐的模样,也似有了个现成的注脚。

若是秦霄声真有那种秘而不宣,凌虐女人的癖好,云娘那样一个水灵灵的姑娘,在这深宅大院里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硬生生被折磨成了个疯婆子,倒也不算稀奇。

可转念一想,这里头又横着一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